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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板日穿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記者來鴻/從天價大碗麵看越南社會主義  

2011-04-09 05:17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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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來,越南親密地擁抱了資本主義,貧富差距迅速加大。BBC記者利特海德在河內聽一家餐館的老闆形容,越南「外殼還是共產主義,肚腸卻成了資本主義」。

我可不是沒有見過怪事,但是,在河內度過的那個星期天,實在是相當奇怪。

我瞻仰了一位越南偉人蠟像般的遺容,品嚐了天價的大碗麵,見識了最豪華的汽車。

我先去參加哈雷戴維森車友會的揭幕典禮,然後來了點兒現實主義,盤腿兒坐在一家小餐館的地下、品嚐當地出產的啤酒。

據說,越南的獨立之父胡志明叔叔生前提出要求,死後遺體要火化,而不是躺在黑洞洞的紀念堂裡。走進紀念堂,許多站崗的士兵不耐煩地催著遊客。遊客必須排好隊,摘下帽子,手從兜裡拿出來,不許說話,快步繞著遺體轉一圈兒。

和40多年前胡志明剛剛去世時一樣,現在,每天仍有大批的越南人和遊客排隊瞻仰他的遺容。

越南共產黨不喜歡改變。但是,環繞著胡志明紀念堂,摩天大樓不斷拔地而起,改變,找上門兒來了。

有錢人

下一站是去吃飯。越南人早餐常吃麵條湯。大鍋冒出的熱氣,漂浮在河內的冷空氣中。麵條湯售價通常是1美元(約合60便士)。

但是,我們要去的,可不是街邊的大牌檔。我們要品嚐的是越南最貴的大碗兒麵----35美元一碗。

餐館外停著兩輛保時捷四輪驅動。以前我都不知道保時捷還生產四輪驅動。

餐館老闆向我們介紹了他選用的日本牛肉質量如何上乘、雞肉如何清潔無比、有錢人如何心甘情願地掏腰包吃他的大碗兒麵。

一位正在吃飯的顧客承認,他點的正是餐館的「特別推薦」。我問他的職業,他幾乎是略帶歉意地回答說,他為政府做事。

一位越共中央委員會委員滿懷疑心地看了我們一眼,悄悄地溜出餐館,鑽進一輛大奔馳。我們的陪同也品嚐了昂貴的大碗兒麵,後來承認,和她平常去吃早餐的排檔比起來,這碗面並沒有好吃35倍。

同床者

說到陪同。共產黨還是喜歡控制。但是,這可不是我們想像中的1950、1960年代的共產主義國家了。

確實,每條大街上,紅旗仍然在飄揚,但是,鐮刀斧頭的對面是香奈兒專賣店,老式宣傳畫的旁邊站著路易威登的保安。

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象徵並存,如此奇特的同床者。

談起意識形態和現實的差異,就連我們的陪同都聳聳肩、笑了起來。

越南人看起來非常坦率,對越南的特異之處直言不諱。我原本以為,他們至少也應當是很正式、嚴肅,甚至可能要給我上一課。

餐館老闆告訴我他自己的詮釋,越南「外殼還是共產主義,肚腸卻是資本主義」。

我們看到過外殼----黨代會上,同志們一致舉手支持新的領導人。主持人掃了一眼台下,問道,「有人反對嗎」?

當然沒有,越南不容忍有人質疑體制。但是,所有的爭鬥、辯論、吵嘴,都是在緊緊關閉的門後展開的。外表上的團結就是力量。

我們也見識了肚腸。和越南最有錢的大富翁度過了一個早晨,給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。他投資數百萬美元的開發項目將成為越南中心最高的建築,他擁有位於海濱的大飯店、2百萬美元一套公寓的住宅樓,他有工業園,他的發展目標是用高科技電子產品取代襯衫和皮鞋廠。

他勇敢地說,「如果政黨要和人民走不同的道路,這個政黨當然就活不下去了」

財富,給人帶來的是信心。

另外一個26歲的越南小夥子同樣也非常自信。他帶我看了看特別訂製的勞斯萊斯「幻影」車。嶄新的勞斯萊斯,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帶著傳統竹笠匆匆趕路的小販。

這位小伙子行頭齊全。如果你有一間賣這樣豪華車的車行,當然能買得起鍍金的手機、鑲鑽的手表。

再說哈雷戴維森車友會。一位住在越南的英國會員酸溜溜地說,「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其他地方,都見不到這麼多高檔摩托車聚在一起」。

順風船

玩摩托車,需要有大把的錢作後盾。騎摩托車,原本有點反叛的意思,我想,在越南可能也正是如此吧。但是,他們的馬達,不過是在朝著窮人轟鳴著一個信號:「錢」。

在一個窮人多多的國家,我和富人度過了一天。平靜下來後,我和一位當地記者去喝酒。

她向我描述的是恐嚇、威脅,深夜打來的電話,監聽、跟蹤。和黨叫板的人最後被關進了監獄。

外殼仍然是強有力的。胡志明紀念堂內保存的原則仍然佔著上風。

人們掌握了賺錢的竅門,也有致富的體制。隨著大筆現金的流入、經濟的升溫,改變也是阻擋不住的。

黨可以嘗試搭順風船、指點風向。但是,只有強有力的鐵腕,才能扭轉潮流。

(BBC中文網2011年2月18日刊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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